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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彤彤和万元虎这一觉真的是睡了个昏天黑地,到了清晨八点多才醒。起床后,赵彤彤一看时间,惊讶道:“都这么晚了,我们不是要去阿娇家的吗?”
万元虎就说道:“今天早去一会儿晚去一会儿,都无所谓了。她们昨天晚上来过了,事情我们也和她们说了。我们就是让阿娇或阳阳再求一下那个郑警官,和小赵再见次面,就回青岛等消息了。”
赵彤彤说:“嗯,还是早去一会儿吧,我去洗漱。完事咱们就走。”
“不吃早餐了?”
“我不饿,你如果要吃,出了酒店有的是卖早点的。”赵彤彤说着,就去洗漱了。
他们打车到齐阿姨家的时候,正好碰到阳阳要出门,赵彤彤就问道:“阳阳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我正要去小赵的制鞋厂那。你们去家里吧,我妈和媚媚都在家。”说着,就又要走。
赵彤彤立即走到车门口,对她说:“阳阳,你等会再去吧,我们有事要商量一下。”
阳阳听说有事,就下了车,然后打开大门,带他们进了客厅。齐阿姨和媚媚也没啥事,刚打开电视机,就看到他们进来了,于是,就让他们坐,阳阳也去泡茶水了。
都坐定以后,赵彤彤就把他们的打算说了一下:“阿娇,现在小赵的案子等到法院判决,还要两个多月的时间,我们在这里等着一点用处也没有。想和小赵再见个面,我们就先回青岛,等宣判的时候我们再回来。”
齐阿姨说:“也是,时间也太漫长了。”
阳阳就说:“妈妈,这次见面我们就不找郑辉了,他就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,人情太大了,我们啥时候还完那。找一下媚媚同学的舅舅,应该没问题。”
齐阿姨就说:“那也好。自从你和小郑不再来往之后,他还真是变了。不过,她还是在一个劲的巴结你,我要让他办的事,都是让你出面才行。这孩子,就跟不是他爸爸的儿子一样。”
媚媚就说:“可是,我们刚求他找钱一的下落,接着就又要找他,合适吗?”
阳阳笑道:“合适,合适。他的外甥嘛,还不是有求必应。”其实,阳阳差点说漏了嘴,因为文朗说他和舅舅说媚媚是他的女朋友。未来的外甥媳妇,能不尽力吗?
媚媚忽然站起来,说道:“哎呦,我忘了一件大事,反正是不找钱一了,也就用不着他的地址了,昨天晚上就应该告诉文朗,不用麻烦他舅舅了。现在再告诉他,是不是太晚了?”
齐阿姨就说:“忘了就忘了吧,现在告诉人家用不着了,说不定已经在办那,那不是让人家说咱们没正事吗?”
大家就都赞同齐阿姨的说法,不需要也不早说,现在再说确实太晚,不大合适。时间不大,媚媚的手机就来了消息,是文朗的。他在微信上说:“媚媚,我舅舅告诉我了,这个叫钱一的在香港的医院,具体地址我发给你。现在上课那,怕你们着急用,先发给你,有时间再聊。”接着,就发过来了一个详细的地址。
因为不找钱一了,谁也没有再问是在香港的什么地方。阳阳就说:“媚媚,跟文朗说说,让他舅舅安排一下,看看能不能让小赵跟我们见一面,到时候你也可以去的。”
“我也可以去呀?不过现在文朗在上课,等会儿吧,他也快下课了。”媚媚说。
齐阿姨就站起来说:“我去厨房安排一下,中午就在家里吃饭。”
就在这天中午,我因为在点名报数的时候,起的晚了一些,被执勤的班长给瞄上了,于是,就让我站在了一边,说等完事后教育我。以前我见过好多列队的时候起来晚的,只要耽误不了报数就行,可是,有可能今天班长不高兴,他要在我身上发泄一下。
该着倒霉了,喝凉水也塞牙。但又不能抗拒,我只好站这里等着。
等各个号里点完名以后,班长回来了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:“站好了,我看你是不是不服气,怎么还歪着头?”
我的头真是有点毛病,越是站直了身子的时候,头就往右歪一些,肩膀也斜胯着。于是,我就说:“班长,小时候落下的毛病,改不过来了。”
“你爹妈给你改不过来了,但是,我能给你改。你听我的口令:立正,双腿分开,分开的幅度再大点,双臂往前平伸。屁股往下蹲,再往下,再往下。好,就这样蹲一个小时,你的头就不会再歪了。”
这就叫蹲马步,还有用绳拴一个啤酒瓶子,然后,用十几公分的木棍含在嘴里,只要是含不住,啤酒瓶子掉下去,就会砸倒自己的脚上,那个疼,简直钻心。如果摔碎了,也是麻烦,会扎到自己的脚上。总之,都会尽力的使劲含住,不能让啤酒瓶子掉下去。
我算是幸运,因为这里面既没有绳子,更没有酒瓶子,为预防犯人割腕自杀,连吃饭的碗和汤匙都是塑料的。不过,这样子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,一会儿的功夫,就全身是汗了。
我刚要直立一点,班长在上面又喊上了:“往下蹲!再敢直起身子,就多加半小时!”
我就又蹲下了一些。这个时候,我感觉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服之后,顺着腿在往下淌,感觉地面上都成水洼了。号里的人都看着我,就跟看耍猴的一样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有个乐子看,时间打发的也能快一点。
韩鹤看我满头大汗,地面上都有了水,怕我虚脱,就舀了一碗水给我端了过来,刚放在我的嘴边让我喝,被班长发现了,大喊一声:“你干什么?是不是想代替他?”
“班长,他马上就虚脱歪倒了,让他喝两口吧!”
“你敢!”班长笑了一下,又说道:“你把这碗水倒进他的脖子里,就饶过你。快倒!”
韩鹤不倒,我就小声对他说:“快点倒,那样我也会很舒服的。不然也会罚你这样的。”
韩鹤就问我:“真的会舒服?”
“当然了,快倒。”我催促他说。
“你要是觉得舒服我就倒。”说着,就端高了一些,刚要往我的脖子上倒,就看见开门诊的李圣皓跑了过来,把韩鹤手里的塑料碗一下子打在了水泥地面上,发出“当啷当啷”地几声响。
李圣皓说道:“找死呀,身上这么多汗,一碗凉水浇上,会死人的!”
这一切都被班长看在了眼里,他生气了:“好呀,你们是要联手抗拒惩罚,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在那里,跟他一样的姿势,蹲两个小时!”
我一看他两个为了我也被蹲马步,就一下子直起了腰,然后说道:“我们就是不蹲了,看你有什么能耐!”
武警是不允许进号里的,他们打人取乐不说,还有可能被犯人攻击,能进来的,只有管理的民警,武警只要站好岗,值好勤,不让犯人逃跑,就算是完成了任务。所以,得罪他们并不可怕。再说,现在也不允许体罚犯人,他们这是在违反纪律。
李圣皓和韩鹤刚要学我的样子,也要蹲下,我对他们说:“别蹲,你们是为了我,所有的惩罚我顶着!”
班长站在上面,冷笑了一声:“你小子还挺有种,知道我不会进去是吧?可是,你却有出来的时候,看我怎么玩你!”说完,就去了别处。
满号里的人大概从来也没有见过不听班长话的人,于是,就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。这时,那两个在里面时间长的犯人说:“兄弟,你惹祸了。提审出去的时候,会被他们打死的,他们都练过,一身的功夫正想找人施展那。”
我不以为然的说:“打死我他们也得进来。”